晏朝不由得微微诧异,自她回宫,便没再见过孙氏。
宫里都传言说,孙氏因长乐郡王的夭折悲伤难抑,整日将自己关在昭阳殿不肯见人,起初只是神智恍惚,后来偶尔竟也做出些疯癫之举。
太医去看过,乃是心病,非药物所能医治。
梁禄观察着晏朝的神色,又估量了时辰,正要劝,晏朝却已应下来:“去看看吧。”
她同孙氏之间,还有些恩怨未了。
昭阳殿本就偏僻,自没了晏斐后愈发荒凉。皇帝不再关照,御前也无人肯上心,连宫人侍卫都懒怠起来。
晏朝至殿门前时,来开门的只有个衣着单薄的粗使宫女,探眼一望外头阵势,唬了一跳,许是不识晏朝身份,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你们主子呢?”晏朝没有追究她的失礼,先问道。
宫女低头答:“在、在寝殿……”话音未落,这浩浩荡荡一行人已越过她,径直进去了。
苑内照旧是冷清,只如今更添了几分凄怆。晏朝踏着零碎的枯枝败叶走近前去,一眼望见檐下两盏素白灯笼,在夜风里瑟瑟摇曳。
每一间屋子皆是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人影,半点生机也无。
身边宫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出什么意外。有宫女在前面带路,将她引至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