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冷哼一声,别过头,抿唇进了书房,将他撇在外头:“本宫要他来管。”
曹氏一事,皇帝确实没再管。那道圣旨也就相当于给曹家赐了一份丹书铁券而已,谋叛可以赦去死罪,但要想保住家族荣耀、光辉如昔,就不能够了。
晏朝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去见皇帝,恐他动怒伤身,也免去自己的不痛快。便直接命宦官带着内阁的处置意见,去请示皇帝。
内侍一字字读毕,皇帝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力地合眼轻叹:“准了。”
曹氏抄没家产,除曹楹贬黜为民外,其余成年男丁发口外充军,家眷逐出京城。
逐出京城。
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隐约间又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因嫌太费神,索性也不愿去细思了。
焦心如焚的永嘉公主最终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自是不依,她不禁悲怒交加。
“……又是充军又是逐出京城,这是要把曹家赶尽杀绝呀!她晏朝是心狠手辣,可父皇他怎么忍心这么对待母后的外家啊。父皇同母后鹣鲽情深,又礼重外祖父,我不信他会准这道旨意!一定是晏朝,一定是她矫诏胡为,她公报私仇!”
又推身边的侍女,命立刻备轿入宫。驸马薛恒横身拦下她,后面跟着的妙华郡主也上前掣着她的袖子,泫然泣道:“母亲,皇外祖母不在了,舅舅不在了,连斐儿表弟也没了,女儿不能再没有母亲了!”
本是妙华关心情切口不择言,薛恒却立马变了脸色,低声斥了句:“妙华!胡说什么呢!”
永嘉公主惨然一笑:“她没说错。晏朝何曾顾及过手足之情?四弟怎么死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更何况她现在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