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辛格派了人前来求援, 半路上才被珲台吉的人半路拦截暗杀了。
“他顶多再撑一天。”
他轻轻一喃,思量着。
辛格身边便有他安插的探子,自然清楚阳高那边的情况。纵使辛格再有能耐,敌得过齐军, 却未必能顾得了内祸。再者,辛格此战必定竭尽全力,能将齐军引过去也是好的。
“攻城宜早不宜晚。万全城都攻下了, 宣府也就不远了。”
珲台吉闭着眼睛,话却是给众人说的。随后又虚空指了指右侧方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对他说:“这次我们能杀进长城,攻下万全,多亏了秦大人出谋划策,往后只要秦大人对我忠心,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秦缁是帐中唯一的汉人,仍穿着大齐衣冠。当初他临危之际叛逃,装作误打误撞来了鞑靼,很快被蒙古兵发现,进了珲台吉的帐下。又恐那些蒙古贵族轻视他,是以摆出了宁死不降的气势,施了些苦肉计才“被迫”投降。
这些日子他始终有分寸地刻意显示出“气节”,譬如不肯着胡服,不与蒙古人同席,不改汉礼等。每每透露情报,既要将该说的“迫不得已”“难为情”地讲出来,又要冠冕堂皇维护自己的“仁义”形象。
——左右这些蛮夷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拈两句典籍就将他们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