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土安民,是臣等职责所在。”
“晏朝此次前来,是奉圣命,与将士们一起作战,和衷共济,守边抗敌。但我于军中尚无经验,还需请各位不吝赐教。”
众人忙称不敢。心道太子这姿态放得极低,偏偏话说出来却叫人不敢轻视。宣府奏报京城自然是一清二楚,连日来没有战绩已令他们心觉羞愧,太子便只字不提战功,只说辛苦。
再细想一想,京中近段时间的流言他们也有所耳闻,原本还担心太子的处境,现在三言两语倒令他们定下心来。
出了总督公署,太子随众人去了一趟宣府北部城门。
高耸的城墙巍然矗立,冰雪冻住外墙,令城池显得愈发坚不可摧,城上城下士兵列队巡逻,登上城头,寒风呼啸,旆旗猎猎。
一位总兵为晏朝介绍结束不久的那场守城之战。
城墙下有士兵正在清理战场,云梯、箭簇、石头、刀枪剑戟,盔甲、战衣、血肉、断肢残骸,一片泥泞的土地已然变了色,干冷的空气中犹残存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听方才众人议论的语气,一场决定胜负的大战不可避免。如无意外,便将在这座城外展开。
向北、向东、向西,已经沦陷的土地上有苦不堪言流离漂泊的百姓,古道上迎风奔驰的马蹄声;又或许有的地方已经正在战斗,刀枪相撞的厮杀声,纷繁交叠的哭喊声……
一瞬间戛然而止,谁睁开眼,看到有的人倒下,有的人站起来;有的人撑着不肯倒下,有的人再也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