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恭声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还请父皇放心,儿臣此去,定全力杀敌,护我疆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错了,”皇帝摇头,语气沉沉,“是叫你去长见识的,不是叫你去送命的。”
未及晏朝说话,皇帝又道:“朕知道,你对此次钦天监之言耿耿于怀,心存不满。可朕是天子,身系江山社稷,要考虑的太多,不能不顾全大局。星象之说,不可尽信,却也不能不信。”
晏朝敛首后退一步,躬身应了句:“父皇明鉴,儿臣不敢心怀怨怼,只是忧心圣体与朝堂,实在两难,恐失忠孝之义……”
皇帝点头:“你那封书信里头都写明白了,眼下如此即是两全之策,你既然心里清楚,也确实不必朕再多言。”
一旁的晏斐安安静静地立着,几次三番抬头,却总插不进来话。好不容易等到个空隙,便悄悄挪到皇帝身边,替他掖一掖被子,犹豫着轻声出言:“皇祖父,孙儿想先行告退。”
皇帝将他小手一握,温和道:“你六叔辞行而已,斐儿无需避嫌。就留着吧,待会儿朕还有话同你说。”
晏斐眨了眨眼睛,应了声是,复望向晏朝。
“太子头一回上战场,万事皆要谨慎。领兵武将对北境军情地形都了如指掌,作战经验丰富,你多向他们请教,不可自恃身份,一意孤行。朕已吩咐过任鲁,一路上多照应着你,到了前线上了战场,便得靠你好自珍重了。”
“是。”晏朝向皇帝叩首,又表过决心,末了续一句:“父皇有恙,儿臣未能侍奉榻前已属不孝,此番离京,唯望父皇保重龙体。”
皇帝颔首,神色有些疲倦,看着她的身影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