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二十四年十月下旬初,钦天监上禀,有异星大如弹丸,青黑色,见于东方。西行,扫内阶,入紫微宫,将犯帝座。
皇帝病得昏昏沉沉,闻言顺口问了一句:“犯帝座……可与朕的病有关么?”
“回陛下,此次客星凶险异常,直逼紫微,已将危及龙体。”钦天监声音浑厚有力,一字一句如雷霆之音击入皇帝耳中。
皇帝不知怎的,心底一悸,突然想起来数十年前那场大病。便生生吓出一身汗,猛然睁开眼,喘着大气,哑声问他:“如何解?”
“避不及,则杀之。”钦天监说完这句话,额上也冒了汗,显然紧张到极点。
兰怀恩扶着皇帝,眼神死死盯着钦天监,心下亦是一凛。
这与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冬季,鞑靼南犯,天子病重,星象有异。
皇嗣诞生,女胎主邪。
储君居东宫,主青色,临近生辰。
皇帝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兰怀恩冷厉的目光射向钦天监,叱喝一声:“钦天监御前奏对失当,伤及圣体,乃大不敬之罪,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