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怀恩高举着托盘不能磕头,煞白了脸哭求:“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陛下!陛下!陛下!陛下!陛下啊——”
“闭嘴!”晏朝冷冷喝止,转头劝皇帝:“父皇息怒。兰公公侍奉圣驾一向尽心,今日是因忧心圣体,只顾着父皇进丹的时辰,才如此冒失。还望父皇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轻饶他这次。”遂再次将流珠奉上。
“太子今日好生仁慈,处处替人求情。”
“父皇明鉴。儿臣求情,是为圣体考虑,亦是深知父皇圣心仁慈。儿臣愚钝,愿追随父皇,为君分忧。”
皇帝接了流珠,终改口:“杖三十,这些日子不必在朕跟前服侍了。”
兰怀恩忙谢了恩,见太子亲自过来从他头上接过托盘,顿觉手上一轻,于是磕了几个头,一抹脸上的泪,弓着腰仓皇退出去。
晏朝亲自服侍皇帝进丹后,方告退回东宫。今晚的东宫却是鲜少的热闹,内侍池荣殷勤地迎太子进了宫门,指着苑中的三名女子道:“殿下,方才孙太监来传旨,说陛下赐您三名淑女。”
三人齐齐下拜行礼:“妾等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晏朝僵了僵,身形一抖,不禁扶住了身边的梁禄,方稳下心神勉强站稳。梁禄茫然但关切地唤了声“殿下”,不料晏朝猛地抓紧他,吩咐:“本宫今日有些累了,你、你去安排。”
说罢转身离去,梁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旋即转身看一眼不知所措的三人,心里泛起愁来。池荣一向机灵,已经命人去收拾了住处,仓促之间收拾出来的未必周全,暂且歇一晚足矣。
“三位娘子,请随奴婢来罢。”三人乃皇帝赏赐,位分皆在最末的淑女。梁禄和池荣引她们往后院去,才行了几步,便有人开始发问:“敢问公公,方才太子殿下说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今晚就开始侍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