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幽深地望她一眼,这话他问过多次,太子的回答始终未变。他的语气淡淡:“想来, 你必是恨死骊儿了罢。”
皇帝这时候还肯叫他“骊儿”。一股怒意蹿上心头,晏朝顿觉嫌恶,咬一咬牙, 到底忍住了,开口亦是四平八稳:“父皇明鉴,儿臣是恨,但只不会比他多就是了。”
“昨晚上到现在,他什么也不肯招,只咬死了你。”
晏骊向来都是不甘心的,上回弃了李家为他托底,而这一回,他是打算死也要拉上她垫背。晏朝面色不改,轻声问:“单凭那道所谓的手令么?”
“朕说了,他什么也没招。”
晏朝凝一凝眉,欠身道:“儿臣想去见见他。”
“怎么,你要去审他?”
“他是父皇的儿子,又是谋逆重犯,只有父皇能审他。儿臣只想去劝劝他,也替自己解个围。请父皇允准。”
皇帝默默盯住她片刻,才极其烦躁地丢下句“准了”,再不肯看她一眼,起身进了内室。晏朝懒得细究皇帝的情绪从何而来,向着皇帝的背影施一礼,方退出去。
得了圣谕,晏朝仍旧微服出宫。宗人府一向职微言轻,眼下倒成了最惹人注目之所在。此次皇帝将逆王交给了锦衣卫指挥使邱淙,太子驾临时,前来迎接的却是北镇抚司使张继。
“用过刑了么?”
“回太子殿下,尚无圣旨,未敢刑求。”张继语气一顿,复低声道:“邱指挥使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