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觉得奇怪,却想不通其中有什么蹊跷。这些日子李家安安分分的,李时槐也称病在家。像是同东宫对峙一般,有些伺机而动的态势。
她私下召见了何枢。何枢并非阁臣,视野十分有限,但他同陈修联系紧密,又身兼詹事一职,见他比旁人更便宜。
“陈阁老的意思,信王那道奏章,是在试探。”
“试探圣意,还是试探群臣?”
“非也,是试探殿下您。”
“知道是要冲着东宫来。他都拿刀杀过来了,还有试探的必要么?”
“不知流言的内容,殿下可知否?”
“知道。”晏朝才点过头,神色一凝,似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口:“此次意外,陈阁老可有——”
话才起头,复又顿住。
宫里那些旧事,陈修不知道,所以他以为是试探。可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步步紧逼。她心下冷笑:由此一来,信王兴许无心,皇帝大概疑心,那就只剩下东宫是存心的了。
“陈阁老叮嘱微臣,要劝谏殿下无论如何切勿急躁,当下静心养病、保重贵体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