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京墨听惯了这些絮絮叨叨,长长叹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放心,我怎么会不放心。”
“我瞧你今日回来心不在焉的,是东宫又出什么事了吗?”
她不提宫里,也不提太医院,直问东宫。冯京墨微微一愣,却不置可否,抬头说:“你倒提醒我一件事。劳烦去前厅将高木几上那个匣子替我取来,得你亲自去,不能经他人手。”
冯妻见他郑重,忙敛容应了,起身去取。房内一下子冷清下来,冯京墨呆呆出神,直到有下人来报,说姑娘知道了老爷的事,遣人来问。
“哦,我只是扭了脚,没有大碍。告诉苡仁不必担心,用了晚饭就早些休息罢。”
苡仁是夫妇俩膝下唯一的孩子,因早产自幼体弱,这些年都是小心翼翼地娇养着,如今已到了及笄之年,两人疼爱女儿不忍她早嫁,是以尚未说亲。
冯京墨特意为女儿取名“苡仁”,一是以药入名,希望女儿身体康健,再是取“医者仁心”之意。而苡仁在医术上极有天赋,只是碍于女子身份不方便,只能私下偷偷替京中妇人看诊。
木匣取来,冯京墨也没避着妻子,当面打开。除却赏银,匣底多放了一层薄隔板,取出后即见一封信,另附一张字条。
冯京墨凝眉阅罢,扬手放在烛火上烧了,静默许久,才低声对妻子说:“过两日苡仁病愈,你就带她回淮安老家住些日子。这封信,届时也一并带走,我会给你个地址——”
冯妻目光一闪,脱口问:“淮安?我记得之前有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