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作为与崔皇后关系亲密的人,故而对此事知情,但宫外的许多细节,连她们都不十分清楚。更何况,李氏一个外人。
“是我多次向陛下告密。是我让人在宫外散播坤宁宫的丑事。也是我叫人杀的崔夫人。”
李妃痴痴地发笑,脸上却没有笑容:“其实我做不做都没什么区别,陛下迟早会知道。崔氏本来都半死不活了,叫人动手,也是给她一个痛快的了结。”
“至于崔皇后么,”李妃重重咳了几声,脸色泛起潮红,她费力地靠在软枕上,刻意装出轻松的模样,“的确是我在挑拨帝后关系,不止崔氏这一件,还有很多呢,就譬如昭怀太子的死——”
“贱人!”
宁妃怒不可遏,狠狠掴她一耳光,李妃的脸立刻肿起来。
李妃勉强抬了抬头,唇角沁出一点血迹。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却仍挣扎着要把话说完:“她凭什么?我侍奉陛下几十年,诞育皇嗣、打理内廷,好不容易熬走了元后,却横插进来个年纪轻轻的新人压在我头上。崔宓英她凭什么?”
“娘娘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宁妃眼含热泪,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皇后就是皇后,即便如今,也是温惠皇后嫡子为储君!”
室内燃了明亮的烛光,刺得宁妃眼睛酸疼,情绪也激昂起来。
李妃眼盲,却能感知到细微的温热。她也能听出来宁妃此刻的失态。宁妃向来是隐忍沉静的,唯有提及温惠皇后,她才会如此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