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摇头:“方才在殿内,陛下已经下了旨意。这些旁枝末节本就无甚影响,现在都是任侍郎和黄御史的事了。”
何枢张了张嘴,想说任鲁的行事作风,只怕不会在乎这些细节。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默默叹口气作罢。
陈修猜到他的想法,提醒道:“不是还有个黄益么?他是太子殿下举荐的,为人我瞧着也很稳重。这趟差事要办好了,以后可真的前途无量。”
仁寿宫寝殿内,太医们把脉针灸,确认眼下已无大碍,正聚在一起商量诊治。皇帝悠悠转醒,在内侍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伸手指了指门外,内侍忙去端水,兰怀恩却机警地传了杨仞近前。
皇帝果然点头,吩咐人退下。
杨仞俯身跪倒在榻前,听皇帝语气还有些虚浮:“思存,何必行此大礼……”
杨仞甚至带了些微哭腔:“陛下积劳成疾,臣身居辅臣,不能为君分忧,是臣之过也!”
皇帝深深望他一眼,鲜少地露出疲累苍老之意:“这两年,朕越发觉得力不从心了。思存,你也看出来朕老了,但朕的命数还没尽,没那么快驾崩……”
杨仞脸色一白,当即重重叩首:“陛下万岁!”
皇帝“唔”一声,接过水慢慢饮了,恢复些精神,摆手叫他平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