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好几人挤成一团,宋佥书索性将话题换回去:“……话说啊,有天金虎在陛下面前摇头晃脑直叫唤,但陛下把项圈一卸,它倒安静了。哎呦我当时在场,吓得心扑通跳,只怕陛下怪罪我们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可天威难测,陛下当时正高兴,竟直接把东西赏给了我……”
待人群散去,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是典膳郎,东宫膳食都归你管,最近没出什么岔子吧?”
典膳郎眉心立骤:“没被发现什么。只是近来东宫的大太监梁禄总找我这边的麻烦,抓了好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火者。但日常膳食茶饮如常照旧,想来只是私人恩怨,没什么大问题,不会妨碍胡掌印的大计。”
宋佥书面色微微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了。”
临分开时,宋佥书稍稍提高嗓音叫了句:“——不买就不买嘛,还挑刺儿,我看你就是有眼无珠!”
典膳郎仰着脸冷哼一声,遂也负手离去。
买卖出现这样的状况再正常不过,周围只有两三人看了他们一眼,但旋即移开了。
典膳郎心里藏着事儿,回去时一路心不在焉,冷不防和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竟是梁禄。
乌金斜坠,暮影渐移。徐疏萤自永宁宫归来,踏进丽园门,看见眼前清静而熟悉的昭俭宫,方觉心下一松,转头正欲同侍女说话,忽有内侍来禀,说太子召见。
疏萤脸上的笑意立刻凝滞住,但也只得勉强镇定,更过衣就匆匆往前殿去了。
平日里太子极少见她,只是偶尔遣人送些赏赐,亦或例行问候几句。她的日常用度未曾短缺过,要去永宁宫也随她意。自然,她很识趣地从来不提、也不去昭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