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回身斥道:“放肆!人证物证俱在,御前岂容你胡言乱语,妄加揣测!”
“行了!”皇帝被闹得头疼,捏着眉心,腻烦道:“污蔑东宫,杖责三十,以后不许在朕面前当差。”又即刻叫人将他拖了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皇帝乏得很,更不欲多言,只挥手让晏朝退下。晏朝才躬下身,一礼未完,兰怀恩掀帘进来,通报说宁妃求见。
“有什么事,容后再说。朕这会儿不想见她。”皇帝起身进了内间。
兰怀恩正要出去回话,却见晏朝眼神示意,于是疾步上前入内,紧跟着伺候皇帝。
晏朝立住脚,听见兰怀恩压低的嗓音:“……宁妃娘娘听了太子殿下的事,匆匆赶过来,说那个死了的小卜她认识,去岁在东宫亲眼见着他动了温惠皇后的遗物,手脚的确不干净。”
皇帝似乎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默默转身出去,见宁妃还在廊下等着。她见过礼,将里头情形大致描述一遍,倒是没提李氏相关。
宁妃听罢哦了声:“既然事已了了,本宫这一趟倒显得多余。”
晏朝跟着她下了台阶,声音平和:“多谢娘娘费心替我着想。只是您既然知道小卜,当时怎的没告诉儿臣?”
“本宫不记得了。去看了才想起来他眼角有颗痣。”宁妃云淡风轻说了这么一句,不再理她,扶着宫人的手先走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梁禄挨了三十杖,歇了小半个月才回到晏朝身边,此后行事愈发谨慎。
段绶调查的事也发现了重要线索,镶嵌匠的孙子无意间喊了一句“爷爷为什么故意镶不牢金首饰”,仔细盘问后得知,这老镶嵌匠半梦半醒间还嘟囔过一句“您这是要坏我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