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晏朝说话,他又拉过她的手,那一瞬分明感觉她的手本能地要缩回去。兰怀恩攥得却更紧了些,接着低头呵了口气,凝眉:“手也是冰的。这时候,寒气还没褪尽呢,更何况您本就畏寒。”
晏朝半边肩膀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酥,她抿着唇将手抽出来,这回倒没责怪他,只说:“不打紧。”
“臣瞧殿下也有些郁结于心,这么一直憋着可不成。您若信得过臣,也可倾诉一二。”
晏朝抬眼看他,他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腰,那副阉奴相荡然无存。
她呵然轻笑,忽然伸手抱他,两臂环住他腰身,十指一扣,力道渐紧。两人紧紧相贴。
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闭了眼,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她的眼睫轻颤了几下,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声绽开,弥漫到四肢,是若轻若重的骨酥神迷。于是呼吸顿然急促,她克制着,安安静静抱着他,只觉这一路的风雨飘摇有了归处,空落落冷冰冰的心重生焕发出生机。一呼一吸间,暖意驱逐清冷,并为她注入了不知名的欲望与渴求。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般亲近,只要不去多想,这荒唐的一刻就是值得贪恋的。她舍不得放开。
一滴细小的雨滴悄然滑落脸颊,清凉而滚烫。她仿若受惊般战栗了一瞬,继而终于分出神思,松了松紧攥着的手。
她的声音如叹气般轻柔:“我冷么?”
兰怀恩喉头上下一滚,胸前沾湿的冰凉反而令他觉得温热。他意外极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漫上心头的惊喜,哪怕他知道晏朝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他伸手回抱,触碰到她额角脸庞时,方才擦拭过后剩余的湿润余温,让他忍不住用下颌轻轻蹭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