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只好暂时作罢。
苏州那边,她先前叮嘱了朱庸行不必常回南京,但是改革相关事宜需时时禀报,好在至今也并未出什么岔子。
京城这几个月尚算平静。
后宫依旧是明嫔圣眷最浓,在她的求情下,皇帝复了李婕妤从前贤妃的位份。李贤妃逐渐笼回圣心,连带着其子信王的宠信也水涨船高。
李时槐归京后,皇帝甚至允许信王领锦衣卫中一些职事。
这一回与之前进户部不同,锦衣卫并非朝廷外官,只是近侍。近侍之责在于“侍”,信王为君父分忧,只会传出孝名。圣旨一出,即便有朝臣反对,也远不及之前激烈。
信王办了几件案子,轻而易举受到皇帝的赞赏,一时间神清气爽、志得意满。
信王府书房内,信王与李时槐相对而坐,炉上茶汤滚沸。
“舅舅这招妙极,一举多得啊。太子即便清清楚楚这是算计,也叫他有口难言。区区一个失了权势的外戚算得了什么,必得再折他一条臂膀才好。”
“我朝并无皇太子居守留都的先例,太子在南京看似监国实则无权,待多久也没定数,全看圣意。至于改革,有太子在自然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时槐捻着胡须,意味不明地笑笑,接着又提醒道:“殿下既提到外戚,就不能不谨慎。我又是阁臣,因恐引起陛下疑心,万事都得斟酌而行,忠心耿耿。望殿下也是,切莫得意忘形。”
九月底,不知是谁又在这个时节提起来立后一事。没有任何缘由的,就突然从宫里传出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