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启程前数日,兰怀恩已先行告辞,似是有些事要处理,具体只说是之前皇帝下的密旨。晏朝自不过问。
回到南京,依例先要召见官员。
其实晏朝离开这段时间,与南京并未断过联系,除却文书递禀外,还有暗中的一些消息往来,她对南京的形势也算是一清二楚。
目前南京政务照常经太子与李阁老过目,其中又以赋役、水利、吏治等相关事项尤为重要。但自苏州而起的这次赋役改革,令整个南直隶的权利中心及关注重点主要集中在太子及巡抚朱庸行身上。
但李时槐毕竟是李时槐。他整顿吏治自有手腕,至少南京官场已对他颇为尊崇,守备厅几乎以他为首。晏朝倒没觉得因小失大,苏州一个多月她的收获并不小。
众官员参见毕,是李时槐单独求见。
晏朝并不意外。但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崔氏的事她一直怀疑与李时槐有关,却一直没有切实的证据。
后来崔氏回金陵省亲她也是知道的,崔家附近便布置了眼线盯着,却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动静。
八月近半,西风未至,江南时而火云郁郁暑气蒸人,时而浮云绕天阴雨昏黑。近些天,气候还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