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既敢将人留在濯园,自然也考虑到舆论问题。
安置崔氏的院子距她的居所颇远,僻静却不荒陋,那院子有专门下人悉心服侍,来往之人除大夫外再不许旁人随意初入,的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至于林家,晏朝特地叫崔氏写了封信回去,又命身边内侍前去妥善安抚。甚至许林家来人探望,崔氏晓得其中轻重,自然言语谨慎。林家觉得古怪,却也并不敢多说什么。
崔氏就这么被不声不响地软禁起来。
梁禄既懊恼又担忧:“若是那日执意不叫她进园也便罢了。不见到殿下,崔夫人如何敢赌上整个崔家呢?现在倒难办了,不能轻举妄动,便得这样僵持着……”
晏朝摆手蹙额。然思及崔氏那晚的威胁之语,终究有所顾忌,犹豫道:“崔氏进了濯园,林瞻是必定要被人盯上了。”
想到此节,她脑中有一念忽闪而过,旋即吩咐了段绶进来:“你派人暗中盯着林家内外,若有异动立即回禀。还有,传信给兰怀恩,要他盯紧金陵,尤其是李时槐。”
梁禄似有所悟:“殿下是怀疑有人刻意而为?”
“有些蹊跷。”
她特地问过崔氏,崔氏未曾同任何人说过那件事,所以应当不大存在被人利用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