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捏了捏眉心:“他病好了?”
说来也怪,南下这么多人里头,偏就兰怀恩一个人水土不服,腹痛腹泻折腾了好几天。她命冯京墨去瞧,说是水土不服变成了风寒。不过好在并不严重,这些天他便一直休息着。
梁禄道是,又说:“今天说是已无大碍,下晌还叫太监引着在宫里逛了逛。”
“他倒悠闲。”晏朝说了声见,在梁禄转身时又突然问:“这几日的茶我喝着不错,是什么来头?”
梁禄答:“回殿下,是南京守备太监盛济安进献的蒙顶甘露,川蜀一带的名茶,有明目解乏、消暑清心之效。殿下近几日一直劳碌,奴婢问过冯太医了,饮这茶正合适。”
晏朝颔首,没再说话。
兰怀恩进了殿,向她行礼。晏朝打量着他,已不见前两日的憔悴模样,气色好很多,面容又带上了几分在京城时的鲜活轻佻。
晏朝问了两句他的病,他回答说已痊愈了,又垂首自责道:“殿下恕罪,臣给您拖后腿了。”
“无妨,”晏朝轻轻摇首,叫他坐下,才缓道,“你既然病好了,本宫也正巧有件事要同你讲。”
“殿下吩咐。”
“本宫要去苏州走一趟,在这期间,南京城就暂且交给你了。守备太监盛济安尚且不知底细,李时槐……你也知道本宫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