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向疼爱的长女忽然执意求见,入殿后就先气势汹汹告了太子一状。都言家丑不外扬,永嘉公主倒也守礼,只是她面红耳赤地难免说得急切,只恐外头那些人都听见了。
皇帝面子有些难堪,但到底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尚算耐心地听她讲完。正欲开口询问,忽有太监进来上茶。
公主一转身,与那太监撞了满怀,灼烫的茶水顿时满殿飞溅。皇帝御案上几本奏折还未来得及合上,便星星点点晕开几笔墨色。
“永嘉!”皇帝终是沉沉斥责出声。
永嘉公主脸色一凝,连忙请罪,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兰怀恩这才不动声色地从外面进来,身后随了几名太监急忙开始收拾。
一旁的孙氏冷眼看着,心底已有怀疑并非巧合。她默默朝皇帝欠身一礼,平静道:“父皇容禀,儿臣与太子之间清清白白。”
倒先是将自己撇清了。
永嘉公仍跪在地上,主吃惊地望了孙氏一眼:“大嫂,是不是他逼迫你……”
一双凛凛目光直直盯在晏朝身上:“那太子呢?你身为男子,不知避嫌,直入大嫂内室,必然是心存龌龊……”
皇帝一手轻摁太阳穴,将永嘉公主的话按下去,淡淡开口:“太子先解释罢。”
“回父皇,大嫂说前些时间整理旧物,发现几件温惠皇后的遗物,所以叫儿臣去取。儿臣去后睹物思人,便问了些母后当年的事,并未留神时辰,倒令大嫂名誉受损,是儿臣的错。不过永嘉公主闯入殿中时,大嫂方命宫人换茶去了,是以殿中无人但……”晏朝幽深的目光转向孙氏,“斐儿在场,他应该再清楚不过。向大嫂赔个不是。父皇可传他前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