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怀恩似是吃惊:“殿下没说不叫臣进来。”抬头见晏朝在净面,向来多事的他好奇心又冒出来,倾身探头去瞧,顺便多问一句:“殿下这是怎么了?”
梁禄恐他上前冒犯,急忙横身将他拦下:“督公切勿逾矩——”
未料兰怀恩的眼更尖,他咦了一声,惊奇道:“难怪殿下要避着人,您怎么也和长乐郡王一样爱玩墨汁啊,应该叫小殿下来帮您画。臣瞧过他的画儿,大花猫画得栩栩如生呢。”
晏朝懒得理他,细细拭净擦干,末了才转身,凉凉看他一眼,问:“厂督前来,有何要事?”
“曹阁老被停职一事,想必殿下已经知晓。陛下的意思,不但要提拔何枢何侍郎,还想让殿下也多留心吏部事宜。”
晏朝斟酌了下意思,沉吟:“是有意,还是旨意?”
“臣既然光明正大来一趟,自然不是为了诓您的。此乃口谕。”
第51章
仲夏后暑气渐浓, 阳光一日比一日烈,唯有早晚还清爽些,又恰值花木葱茏, 簌簌凉风吹过, 送来一股清馨沁人心脾。
东宫后院,长乐郡王晏斐正在荡着秋千, 疏萤站在一边替他推上去。晏斐正在兴头上,一会儿咯咯直笑, 一会儿忍不住尖叫, 身边的宫人吓得心惊肉跳,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最近晏斐来东宫来得勤了些。
起因是他在文华殿读书,文华殿距东宫近, 他躲功课时不时就躲到这里来。有一回趁晏朝心情好,又央着梁禄给他扎了个秋千, 连他身边的宫人也说,他在东宫玩得要比在昭阳殿快活。
晏斐一进来, 宫院里才活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