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娘贵妾的名分好不好,进宗祠,督公的名入、入族谱,求……”
“不稀罕。本督可以姓兰,可以姓柳,但不姓徐。”
他又说:“谋杀亲夫的滋味,这些年,梦魇不好受吧?徐孚那个老色鬼,死在你手上也是便宜他了。”
冯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兰怀恩让程泰松开徐桢,径自又出了徐家。
程泰不解,这样大的阵仗,就只为了磕那几个头?冯氏还没死,徐桢依旧风光。
兰怀恩抬眼看他:“不然呢?我接手东厂这么多年,第一天我就能灭了徐家,何必要等到现在。”
“属下越发不懂了……”
“冯氏疯症断断续续犯了一年,前些年只不过没发现而已,她夜里梦魇大概也都有三四年了,面子上瞧着风光,内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徐孚是真心待她好,可不也被她毒死了。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能伤到她了。”
“她还要再活几天呢。”
如果没记错,此次冯氏再醒来,不能听、不能看,也不能说,而她仍要在床榻上苟延残喘几天。
他只是可惜,那药下晚了。
兰怀恩借的是探望之名进徐家,徐桢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向皇帝陈情,皇帝却也只是不痛不痒责几句便作罢了。
冯氏的死讯传出来时,晏朝正在前往福宁寺的路上。听罢消息只是默然,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然而段绶又低声禀了一句:“听说冯氏夜里发疯,失足跌进夜香池里淹死的。”
晏朝凝眉:“与兰怀恩有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