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怀恩躬身应是。
皇帝目光再转回殿内时,已不再谈太子选妃一事。晏朝暗自松了口气,悄悄眨一眨眼睛,还当真有些酸涩。
“京城这些日子倒还太平,今早所奏闻泗州大火、临清冰雹以及南京那场风雨,内阁票拟朕瞧着有不妥之处已批完发阁,元辅回去再看看。”
杨仞应了句是。随后又谈了其余政事,问几句今年庶常馆散馆一事,偶尔问晏朝一两句,也都应对自如。
二人提出告辞时,皇帝却只允了晏朝先退下,杨仞则仍留了下来。
晏朝出了殿,正巧也看到晏斐才出来。许是方才换药碰到伤,他脸上没了嬉笑,紧咬着唇,左臂小心翼翼一动也不敢动。
晏斐看到她之前左右看了看,开口问身边跟着的宦官:“疏萤姐姐呢?”
御前的人回话说眼下已拉去杖责,晏斐当即眼泪就扑簌簌落了下来,满脸倔强地要往外跑。
“我要去找疏萤姐姐,你们谁也不许打他。”
晏斐被内侍拦着,只好眼泪汪汪望着晏朝:“六叔……”
晏朝轻叹一声。五十杖对一个宫女而言着实重了,但依着皇帝对晏斐的看重,自然不可能任由宫人将他疏忽了。且圣谕已下,再求情也不不好求。
她招手唤过兰怀恩:“疏萤一直跟在郡王身边,只怕一时半刻也离不开。那五十杖,督公还请手下留情,略作惩戒即可,勿要伤及性命,也别重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