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在众人的议论声里,又是他第一个心直口快地道:“这难道是要选新后?”
杨仞笔下一顿,抬头看过来。
陈修不动声色地掷一个纸团过去,正砸在他头上。
任鲁回神,被砸得倒不疼,只觉得笔尖有些凉,他下意识伸手一抹,黑乎乎一滴墨。
“陈阁老,您……”
陈修不再看他:“你消停会吧。”
李时槐亦道:“慎言。”
杨仞暗自闭了嘴,没话说。于是收拾收拾东西,起身随兰怀恩出门。
兰怀恩去文华殿时,没看到晏朝的影子,只有长乐郡王晏斐坐在一棵松树下独自捧着本书看。不过,读得大约并不认真,一听闻有动静便抬起头。
“兰公公。”
兰怀恩走过去行了礼,问他太子在何处。晏斐笑了笑,引他往前去。行几步转往讲书之房,正巧碰到太子在廊下同一个小宫女谈论着什么。
晏斐先喊了句“六叔”,紧跟着认出来那提着食盒的宫女是疏萤,心下才松了口气,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