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净,恐玷污佛堂清净,先去后面散散心。”
那僧人问:“寺院即将关门,施主将往何处?”
“向西,我很快出来。”他蹙了蹙眉,实在不大明白他为何要缠着自己。
“施主身上有戾气,不宜去往血腥之地。回佛堂跟老衲诵经半个时辰,即可静心。”
他猛然看向僧人,几乎脱口而出。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钟文桥?还有戾气……戾气,他如今颓废茫然,何处来的戾气?
“师父是什么人?”
“老衲法号圆光,乃圆和同门师兄。施主既然知道他为谁人所杀,为何不肯说?落得个如今死者无命、生者无心的地步。”
陆循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喉中有些干涩,哑然道:“大师节哀,凶手会得到报应的。”
他合掌道了声“告辞”,在身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中快步离开,趁着最后一抹暮色消失之前往前赶。
钟文桥上安安静静,陆循行至桥头时步子顿了顿,才转身朝对面吹了声口哨,清脆一声啼叫飞越过去。竹林里仿佛有一只惊弓之鸟,从里头钻出来一个黑色身影,跑过小桥向他奔来。
“循哥哥。”
陆循却忽然往后退了几步,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引那人向一旁偏僻角落走去。
头套掀开,是一张俏生生的美人面。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在将暗未暗的暮色里尤显耀眼。
陆循顿有些失神,又连忙移开目光。将怀里那一块紫苏糕递给她,听着她嘟囔怎么才带了一块。他抿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