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殿时曹楹已痛哭到几近晕厥。曹弗是他的长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如今骤然被害,白发人送黑发人, 肝肠寸断。
晏朝素来不喜曹楹,但看到他这幅模样也不禁略有动容。眼波轻一颤,仍行礼如仪。
皇帝默默等她行完礼,良久冷冷抛出一句:“如今这状况, 太子觉得如何是好?”
“儿臣正在查,定会还曹阁老及曹郎中一个公道。”
“公道?太子殿下几日前便是这样说的,现如今这公道便是臣子不明不白地等到送命么!”曹楹忍不住高声道, 嗓音已稍显沙哑,红着眼眶,怒容满面。
她垂了垂眸子,轻声道:“阁老节哀。”
曹楹目光僵硬,看了她半晌,终觉失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头对着皇帝伏首泣道:“陛下……”
皇帝坐在上首,吩咐了计维贤去将曹楹扶起来,又赐了座,温声安抚一番。
晏朝跪在殿中,斟酌片刻开口:“儿臣已命……”
半句话未说完,迎头飞来一个茶杯。她呼吸顿时一窒,下意识要躲,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躲,闭了闭眼,索性顺势伏首避开。额头碰到地面那一刻,茶杯自肩胛骨上一撞,又冲向身后。
皇帝自然看得出她的机巧,面色愈发难看,霍然起身,几步踱到她面前。
晏朝听他慢慢吐出四个字:“东宫无能。”
她后脊顿时冷意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