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禄眼疾手快接住。
“是。听闻他醉醺醺地回到家,其父大怒不已,上了家法。”
晏朝“唔”了一声。此事原是可大可小,但传开可就不一样了。皇帝对她这个东宫是可以严苛挑剔,但毕竟涉及的是皇室尊严,他也绝不容许旁人以这种方式大肆调侃。
处置结果她倒不在乎,她的注意力更多在沈微身上。
梁禄慢慢剥了橘子,正要递给她,一抬头,发现晏朝已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五六个橘子。
片时城楼上已弥漫开清清淡淡的酸甜味儿,在时而吹过的冷风里一浸,连眼角都是酸涩的。
“六叔——”
不远处忽然奔过来一个小小的人影,脚下步子急促纷乱。两人循声望去,晏斐将身后提灯的宫人远远甩在后面,径直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停下,弯着腰气喘吁吁:“六叔原来在这里,我找了许多地方都不见您。”
梁禄蹲身安抚着他的背,听晏朝温声问:“你不是在万安宫看戏么,找我做什么?”
“贤妃娘娘的戏我不大爱看,眼下皇祖父点了出武戏,仍是岳武穆的戏文,正演到疯和尚大骂秦桧,我就出来了。”
晏斐撇撇嘴,接过她递给他的橘瓣塞到嘴里。
“怎么,不喜欢?”晏朝有些意外,她记得小孩子都挺喜欢那些动静大的戏文,情绪激昂,善恶易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