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动作轻缓从容。
沈微垂首跪在地上,忽而察觉眼前的光明亮了几分,便听晏朝语气平和地开了口。
“探赜入仕也有七八年了吧。我竟从不知,你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她含了几分轻巧笑意。倒无半分责备他隐瞒的意思,只是稍有感慨。怕是整个京城也没几个人知晓,他多年以各种理由推脱着未婚,心底究竟装着的是哪个姑娘。
眼前那些书信,却是沈微同崔兰若几年前私下来往的述情花笺。
晏朝将信收拾整齐,搁在案角。轻声问他:“探赜让我看这些的意思是什么?”未等他答话,又续了句:“你有什么话起来说。”
沈微道:“臣求殿下帮个忙。”
“你说。”
沈微抬头看她:“将这些信从东宫散发出去。”
晏朝一怔。静了静仍是不解,凝声问:“你想做什么?”
此事百害而无一利。且不论沈微自弃前程,便是知晓他那般在意崔兰若,又如何会在她死后毁她闺誉。
再者,少詹事这些私事传出去若被纠劾,自然也会牵连到东宫。
沈微素来心细,不会想不到这些。
“这些信在臣家中藏得一直很隐秘,这几日才发觉丢了一些。臣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唯一觉着有嫌疑的一个贴身长随,昨天已离奇失足溺亡在池塘里了。臣再细查时,发现他同李家有些关联,但其余,再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