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容置疑地打断她:“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劳动东宫去查,岂不更令人议论四起?不必查了,当年的事早已尘埃落定,再翻出来只会徒增纷扰。”
晏朝没有多加辩驳,低眉顺从应是:“是儿臣思虑欠妥了。”
两人相坐无言。
皇帝挪了挪身子,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片刻,只觉得太子在他面前实在太过安静了些,平时回话却又不见有多木讷。
“现如今东宫也未免太冷清了些。昭怀太子膝下虽只有斐儿一子,但当时在你这个年纪也都成亲了。早早娶了太子妃,纵使不为子嗣,有了妻室,也好令你收一收性子,多些担当。”
收性子?晏朝心下暗自一啧,她还需要收什么性子呢。
但皇帝突如其来的催婚还是令她有些局促,脸上不禁一热,强自镇定道:“儿臣才能不及兄长,不敢耽于情色,怕分了心。且儿臣尚未及冠,是以婚事想再等一等。”
她望了望皇帝,不禁想到,皇帝偶尔会驾临信王府,在那里大约是欢欣的,儿孙孝顺,其乐融融。
皇帝捏着手里的杯盏,静静道:“倒也不必非要拘于年龄,出幼之年就可以婚娶了。”
“朕原同宁妃商议过,孟淮的孙女正当妙龄,论家世品行皆堪配太子妃之位,可现如今她守着孝,只能作罢。你既然不愿意,便先搁一搁罢,日后若有中意人选,也可来告诉朕。”
听皇帝这样说,晏朝只得先应了声。心道若她不是女儿身,孟淮的孙女儿的确是太子妃的不错人选。
至于皇帝所言的与宁妃商议,宁妃才不会附和这门亲事,只是她向来婉顺,不敢违逆皇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