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查的?兰怀恩,你居然还敢盯着沈微!”
“殿下息怒,您先听奴婢把话说完……”他暗自抹了把汗,勉强换了一口气,“奴婢当时在午门要廷杖沈大人的时候,殿下不会真的觉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晏朝按捺住怒意,回他:“此事陛下已命锦衣卫去查过,的确没有你构陷的那条罪名。”
兰怀恩扁扁嘴,避过她的澄清:“奴婢当时说他同白存章贪墨案有关,那几日正巧死了一个曹弘。殿下若记性好,应当记得,几月前查案时,曹家也曾牵涉其中,彼时曹阁老之子曹弗被弹劾,但不过两日便洗清了冤屈,后查出有问题的却是曹弘。这其中的蹊跷,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晏朝沉吟道:“曹弗未曾落网是因有曹楹这个靠山,但曹弘自己的确也不干净。”
“可最初,弹劾那人是冲着曹弗去的,”他看着晏朝,她坐得端端正正纹丝不动,“而弹劾曹弗的那个人,是沈大人。这殿下您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您怕沈大人也被牵扯进去,是以将他压下来了而已。还有,曹弘死之前,沈大人曾去看过他,至于说了什么,奴婢也不清楚。许多人都传曹弘的死是奴婢动的手,也确实不错,但当时曹弘已经一心求死了。”
晏朝沉默。她心中明白,曹弘不死,招出来曹弗,曹楹不会放过他家眷的。
她当时还在想,沈微平素最爱打抱不平,许是见不惯曹弗的轻浮行径。可如今想来,的确有些不对劲。
且孟淮的死似乎和沈微也有关系。
她不愿再去多想,只是道:“沈微未必有异心,本宫会查清楚。”
兰怀恩一点头,继续道:“还有一人。”在说出来那个人名时,他犹豫了片刻。
“应春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