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背影从小到大不知看到过多少回,心底终究一酸。
耳边有细微而又隐忍的啜泣声,她轻叹一声,哑声开口:“……应娘别哭,都会过去的。”
应氏转过头来,泪眼未干:“会过去的。”
“儿时我病了都是应娘哄我别哭,可你看,我现在都没有力气哄应娘……”
应氏侧身拭干了泪,起身将她额上的帕子取下,又换了一块过来。
摸着她头上已不大烫,才放下心,轻声细语:“殿下睡一觉就好了。”
晏朝点点头,又迷迷糊糊地闭了眼。过了半晌忽然道:“应娘去睡吧,明早就好了。”
后来仿佛并未听到应氏起身的声音,她也没再去想。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倒是没有再梦魇。这段时日四方压迫,整日应对,一丝不敢懈怠,的确是累极了。
隐隐约约在想,病了也好。
再次醒来,殿中安安静静。她睁眼时仍觉头有些沉闷,不过倒是比昨晚好多了,微一侧首发觉帐子外已有些微微的光。
她以为是天亮了,便要伸头出去望。她勉力撑起有些酸痛的身子,下意识先伸了小臂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正要拨开帷帐。
微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她蹙了眉,倒不太像是天光。
然而随着光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晏朝一抬眼恰好与他对视。
面色顿时凝固,呼吸一滞,生生惊出一身虚汗。
“兰!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