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禄要跟上去,晏朝却说:“谁也别跟着。”
“那殿下拿把伞。”
“我不冷。”
“那灯——”
梁禄再要问时发觉人已走远,忧心忡忡地深喟一声,吩咐身边太监悄悄跟上去。
晏朝脚下麻木地走着,脸上滚烫一片,手上有些地方瘀血,疼痛和寒冷交加,竟不知先难过哪一个。
心里唯一能高兴一点的是,信王不会再有插足朝堂的机会了。她要一点点夺回来,她应有的东西,不许他人沾染分毫。
晏朝忽然嗤笑一声,笑到鼻尖发酸、眼角湿涩。
“那他们做他们的忠臣,我做我的不孝子好了。”
她想去揉眼睛,却发觉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眼睛眨了眨,勉强能看到一些东西。
附近有脚步声,她循着声音一转身,恰好一片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到眼睛里。
影影绰绰里看到有灯在眼前。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皱眉说:“我不要灯。”
那人将灯举得离她近一点:“殿下,灯我来给您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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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温州永嘉瓯渠民俗博物馆藏有一戒方,上有铭文曰:“一片无情竹,不打书不读。父母若爱子,请勿上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