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恭声应是,心知皇帝话里有话,却也只作温顺状。当日众人去贺信王有子,她没去,大约有人在皇帝耳边吹风了。
信王面色和悦,向信王妃扬眉示意。信王妃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要将孩子交给晏朝。
晏朝看着眼前软糯糯、粉嫩嫩的婴儿孩,他浑身还散发着乳香,睁着乌亮的眼睛,目光纯白得像一张纸。先开始还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但是两人眼睛碰住的那一刹那,晏朝一怔,心底莫名一悸。
那孩子不知是不是认生,突然别过头去,像是被吓着了一般,嘤咛一声,咧了嘴就要哭出来。
信王妃还算镇定,低声教晏朝该如何抱,调整了姿势,孩子才算稳下来。
晏朝怀里抱着软软一团,顿时有些局促,脸上热了热。孩子稍微一动她就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他哭。片刻后,她只得窘迫地看向信王妃:“还是四嫂抱着吧。”
心底着实抹了把汗,要是晏堂当真哭起来,她大约又成这殿里的罪人了。
信王妃接了孩子转身坐下。晏朝抬眼看见皇帝含着笑意的目光。
信王调侃道:“六弟年纪还小,等到娶妻生子,迟早会熟练的。”
一旁的孙氏方才一直在听殿外晏斐的声音,知他安全无恙,向来少言的她这会子忽然也点头附和一声:“这倒是。只可惜昭怀太子连抱一抱斐儿的机会都没有。六弟既然喜欢孩子,可得加把劲儿了。”
本是开玩笑的轻松语气,可提出来昭怀太子,便添了几分感伤。
皇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看向晏朝时,她像根木头一般有些僵硬地杵着,当真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