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毕竟还只是亲王,同朝臣来往总归有损名声。”话虽这样说,却看不出来信王有太多担忧。
李时槐笑了笑:“朝臣们眼睛如鹰隼一般,在官场上最会审时度势。陛下一高兴给殿下在户部安排了个差事,这其中态度可就太耐人寻味了,坐不住的人不在少数。”
以信王的年纪,前年便该离京之藩了,但皇帝一直将他留京留到如今,现下又许他进朝堂。
“再者,他们送的那些礼,殿下不也都退回去了么?追究也追究不到信王府头上。眼下一群人跟着起哄良莠难分,真要拉拢他们,且看陛下病愈后什么态度再谈。”
其实朝中李时槐门生不少,他平时亦有意栽培,然至今有所建树者却不多。若要为信王谋划,必得万分谨慎。
今日令他最高兴的不是信王有子,而是皇帝允许让信王慢慢摄入政事。且试的又是户部,那往后谋划可方便多了。
铜炉中的碳火声毕剥一响,信王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空杯,棱角分明的骨节处微微泛白。
他微一扬脸,凝眉深思。一张面庞三四分像皇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端端正正,剑眉星目。或许这也正是皇帝更喜爱他的原因。
他是皇帝膝下诸皇子中最健壮的,二十出头的年纪正精强力壮,同样也是该有勃勃野心和满腔热血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