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开始启蒙,才被接回宫中。平时近身宫人皆是崔皇后精心挑选,教她的内侍亦是信得过的心腹。
崔皇后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宁妃,而后几年是相对平静的日子。直至昭怀太子晏华病逝,她以中宫嫡子的身份,入主东宫。
“朝儿,你以后可怎么办?”宁妃在后宫一向低调,一天到晚担心的问题无不是晏朝。
晏朝一边伸手去拈了块点心,一边轻道:“您不必太过忧心,以后的路还长。且儿臣如今毕竟是东宫,轻易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话是这么说,可我知道……”后面的话逐渐淹没在唇间,余下的唯有无声叹息。
晏朝顿了顿,知道宁妃在担心什么,只说:“无论如何,陛下尚未提过易储。与其担忧天意,不如自己撑伞。况且儿臣既然已经是储君了,那便不妨顺着这条通天大道走下去,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宁妃垂下眼睫,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们是别无选择。
宁妃算是胆子小的,想出言鼓励,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那条路,难于上青天。
晏朝见她失神,寻了别的话头将注意力引过去,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气氛才算是松缓下来。
她于永宁宫用了晚膳,方出言告辞。临走时仍不大放心,再三提醒宁妃对同林婕妤有关的事物要多加防范。
出宫门时天色已然漆黑。暖轿向南走了约莫一刻钟,正要东转,前方忽有一串嘈杂声音,愈来愈近。
梁禄皱了眉,只得先停下,遣了名内侍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