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默了默,又道:“陆循被贬,臣也有些意外。”
“无论如何,孟先生是在诏狱出的事,陆循再无辜也有失职之责,这是陛下的旨意。且陆循自己也并非问心无愧。”
陆循是看着孟淮自尽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怕都难逃心结罢。
陈修终是沉默。
看着眼前年轻的太子,良久才叹了一声:“臣有时候只是希望,殿下不必总要站在储君的立场上看问题。”
她的年轻气盛,她的血气方刚,正在一点点消蚀。学会顾全大局,学会稳固地位,学会忍辱负重,学会权衡轻重……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固执的、满腔热血的晏朝。
他定不了她的是非对错,于是隐约又有些失望。
子川啊,你在天之灵,也应当欣慰吗?
凛冽的风划过周身,晏朝袖中指尖一颤,忽又坚定道:“先生,我没有忘。一定不会忘。”
忘什么呢?
她没有说,兴许陈修是明白的,但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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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离开孟家后晏朝却没回宫,而是调转方向东城行去,经过崇文门里街,于京师东南一隅诸多胡同中终于寻到一座尘封许久的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