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瞥了他一眼,放下帘子:“不是他,但他与先生的死脱不了干系。”
沈微“哦”了一声,才退后几步行礼。看着鹤驾渐远,叹了口气,回他的詹事府去了。
兰怀恩自回了司礼监,整个人看着便都比以往消沉些。程泰方才从东厂过来,回禀说厂中目前还算平静。可兰怀恩依旧愁眉不展。
“督公……这次孟淮死了,确实不关咱们的事儿呀,您在担心什么?”
兰怀恩横他一眼,面上沉沉:“关不关咱们的事儿不要紧,要紧的是陛下现在龙颜大怒。他若找不到凶手,那这个黑锅就只能咱们东厂来背了。”
程泰一愣:“可孟淮不是自尽的么……”
“他死的不是时候。陛下心都已经软下来了,他人却死了,不正好应了太子那句‘有心人欲陷陛下于不义’么?孟淮自行了断就是不敬皇权,心怀怨怼。即便人人都知道孟淮冤枉,但陛下是不可能有错的,所以犯错的只能是别人。追本溯源,查孟淮的是我们东厂,抓人的也是我们东厂,不找我们找谁?”
程泰仍有些不甘心:“可孟淮死在了诏狱里头,怎么着也得先追究陆循的罪责吧……”
“本来是该这样,”兰怀恩冷笑一声,垂首盯着自己的手,两指随意一捻,将那根头发丝拨开,悠悠道,“可太子给陛下看了一封奏疏。”
“什么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