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眼皮一沉权当不闻,默了默道:“江南雪灾那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前些天南方上书,说苏常等府大雪已深数尺,人畜死者不计其数,再加苏州府一带运河竟因这场雪封冻了,一时间顿时人心惶惶。奏报呈上来时还算及时,晏朝不敢耽搁,即刻与朝臣开始商议,巡抚赈济的大臣当堂定下,禀报皇帝后钦差当日便出发,与之同行的还要其余补充旨意,赈济安排、死伤者处理以及凿通运河有关问题等。
“诸位官员经验丰富,儿臣不敢居功。”
“你能临危不乱就很好了,”皇帝示意她坐下,随即又续道,“随后灾伤处税粮勘实停免等事,仍需由你负责。有难处可与内阁商议,报知与朕即可。”
“是。”
皇帝忽问:“太子对白氏余案怎么看?”
“白存章贪污阘茸,败坏朝纲,已被正法,如有余党自当查处论罪,断不可纵容腐败之风。”
皇帝又问:“沈微是什么人?”
晏朝心底一沉,不必皇帝多说,她已知兰怀恩定然是在御前吹过风了。
“回父皇,沈微乃詹事府少詹事。其父沈岳虽与白存章曾是同门,但沈微与其并无私交,且今春京察中沈微并无劣行。东厂未曾细查,若仅凭此便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实为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