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真要挨个仔细查下去,牵扯进来的人只会更多。
事已至此。
晏朝恍然回过神,同沈微道:“探赜回去罢。若得闲了,替我去孟家跑一趟,瞧瞧孟先生。这几日孟先生腿疾复发,连行走都艰难了。”
“是。孟大人亦是臣的恩师,”沈微便起身一揖,“臣告退。”
才行至门口忽然步子一顿,复又回身加一句:“殿下一向畏寒,多加保重。”
晏朝微笑颔首:“知道。”
她也不多言,这份体贴的深意,便也只有两人心底明白。
外头的风雪仿佛又烈了起来,晏朝本欲开窗看雪景,但听着风声,手又放下来。忽然想起今早在书房随手写的一张字,恰好是一句“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不禁心头微微一动——只影向谁去?
临近傍晚时分,晏朝去了乾清宫。挑了那个时间,原是想着不与他人相撞,若是廷臣面圣,此刻也该结束了,她正巧有些话非得回禀到皇帝那里去。
却不成想半路碰到信王晏骊,看样子方从乾清宫出来。信王是李贤妃之子,众皇子中行四。李贤妃现如今在后宫最得宠,信王也是几位皇子中最得圣心的,早早被封了王,至今却仍留在京城。
信王看到她,愣了愣随即拱手见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