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点头说对呀对呀,他亲密地贴近严自得,他们胳膊和胳膊碰在一起。严自得发觉自己有点痒,先是从手掌开始,接着蔓延到脏器,眼睛。
安有说:“所以现实还是挺不错的对不对?”
严自得回答:“对。”
他慢吞吞把相册拿出,又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一边点火一边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痛,发现很多东西除了改变自己之外都无法撼动。”
火苗吞噬相册,纸张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叫声。严自得站起身,垂着眼睛看着一张张相片蜷曲,燃烧,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烟雾里看起有点晶亮。
安有想严自得可能需要一个和严自乐的独处空间,他先一步离开,和严馥一起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等严自得。
但严自得想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要跟严自乐说的,倒不是因为想说的说过了,相反是因为要讲的太多,语言多到严自得一旦讲述出来,心里某处地方就会坍塌。于是他站立于此,长久保持着沉默。
他盯着火焰,过了好久才慢慢说:“这是你的礼物,你忘记带走它了,所以我给你烧来。”
“……”
“还有什么呢?”严自得垂着眼睛慢慢思索,可恨的烟雾将他呛出一点眼泪。他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之前你给我发那条信息时我真正想回的内容不是那条,我现在想了一下——”
严自得停下,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学生们叠齐声朗诵: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