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从应川病房出来后他们往往会选择走回家。安有在那天晚上和严自得约定,自己会在这段时间慢慢讲述严自得错过的两年。
只是刚开始时安有还是有些不敢说,以至于一路上他会买上许多零食,一开始是两只芒果舒芙蕾,安有一只,严自得一只,太阳温温地打着,严自得一口一口吞下糕体,而安有依旧在抄着叉子毫无目的捅着糕体。
严自得夹着声音:“好痛。”
安有立马就显得好紧张,他凑过去:“什么痛?哪里痛?怎么又痛了呢?”
严自得指指安有手中蛋糕:“你蛋糕好痛。”
安有看了下被自己戳得乱七八糟的舒芙蕾,有些懊恼向它道歉:“对不起…”
臊眉耷眼的。严自得看他这样翘着嘴笑,但还是很快压下,继续一本正经说。
“没有关系。”严自得代替它回答,“放轻松,它同伴还被我吃了,没有尖叫,味道不错。”
安有笑起来,又说严自得你真的好搞笑。严自得帮他把叉子插好,示意他记得要吃,这时候才说:“要不然你先吃再说。”
安有拿起叉子叉一块塞一块,嘴巴塞得鼓囊囊,但他不听严自得的,非要边吃边说,像是要把语言藏进蛋糕里、芒果内,似乎这样就能让残忍的事实变得可口甜蜜。
“就是那样啦,当时我爸爸状态一直都不好,一直想要通过建造幻境重新看到我妈妈,但实验并不是很顺利,为此他总会有一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
自从许思琴过世后,安朔便长久地陷入丧妻之痛里。在安有的记忆里,安朔一直都在努力克服着情绪生活,他会安排好安有一切的生活,尽力扮好父亲的角色,但是一旦提及妻子,他整个人便会迅速皱缩,他颤抖着,蹲在安有面前,抓住他的手,说:“对不起,爸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