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安有,完全变成了由语言堆砌出来的他,他将许多真实情绪藏于背面,面对严自得他会抖一抖,抖出一地不达重心的语言,抖落一些本就凋零的对话,但绝不抖出枝干,不敞开树心。
严自得自然也意识到安有偶尔的回避、时不时的走神,他们似乎又回到幻境那时,但严自得却有所改变,他失了勇气,有些不敢,也不愿再去深究问题。
安有想要隐瞒,那他就不再去问,只要他不打破,是不是这一切依然如初?
但到底怎么如初。
在这一周内,严自得不断在日子里印证,安有、他的朋友、还有他,他们之间横亘的不是一天,一周,而是整整两年,还有一个严自乐。
他们之间有着不能讨论的话题,有不再敢提到的人。孟一二高了,妈妈长了些白发,安有开始变得沉默,说话开始学会斟酌,而应川——
哪怕安有不说,严自得依然能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他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把所有困惑卷成团在深夜里吞咽,很艰难,严自得睡前吞下,醒后吐出,他看向安有许多次,但都在接触到他略显疲态的表情后选择作罢。
直到那天严馥推开房门,她带来一身雨气:“严自得,我想我们该来谈谈。”
-
严馥道:“严自得,我一直都在想我该要怎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