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严自得在幻境里能感受到幸福,并且愿意生活下去,是不是让他一直留在那里也可以?”
蓬蓬头率先答话,她挪了几步,拿自己爆炸头挡住安有视线。
“不一定,小无,”蓬蓬头握住他的手,“这还要取决自得的身体情况。”
“那他现在情况已经好转了,”安有气息有些不稳了,他语速渐快,“不是吗?他在幻境里情绪已经趋于稳定,反映出来的身体数据也不再差劲,如果他能在幻境里永远这么幸福下去,其实也可以——”
“不可以。”严馥干脆利落打断他。
安有后面的话便一下断了,他像是被人扼住脖子,气息在那时截断于喉管,他憋住所有的气,就这么看向严馥。他眼睛红了。
蓬蓬头见状识趣离开,只是她走前摸了把安有脑袋,轻声告诉他。
“小无,不要太执着。”
安有偏过脑袋。
“没有这个可能。”严馥起身,她打开窗,让空气流动起来。这几年她明显有了疲态,皱纹在暗地里爬上她眼尾,有时候严馥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她总是会想到妈妈。
但她和常小秀从始至终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