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来说?”
安有坐直身体,“在里面, 他能控制下雪。”
“下雪?”
“是。”安有尽量让表述客观清晰,“在幻境里,他告诉我幸福小镇从不下雪, 但他能让其下雪。”
蓬蓬头在键盘上记录着什么,手指敲击的声音很轻很快:"这么说,我们之前以为他只是察觉生活有什么不对劲, 这样的判断还不够,是吧。"
“…是。”安有回答,他不知怎么显得有些紧张。
蓬蓬头恰时露出些柔和的笑容, “小无,已经到了最好的时机了。”
安有错开眼睛, 他盯住墙角一处污渍,没有回答。
蓬蓬头早已习惯他的沉默, 她关掉屏幕, 起身走到安有面前。
“正好你链接的时间也过长了,身体不太能继续负荷链接,今天下来时候连腿都没有力气。我们得休息一阵,再催化一下自得的反应。”何芃推着他往外走,“他已经意识到了, 意识也开始产生裂缝,他很快就会醒。这个过程怎么样都会痛苦,但他会醒来的。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
安有依旧一言不发。
他们来到走廊,右手边是单独的病房,里面放置着一台类似于蚕茧形状的机器,透过上方的玻璃罩看去,里面躺着的正是严自得。
他平躺于其中,双眼紧闭,面容平静,脑袋上贴有芯片,导联线一簇簇将他头部包裹,像某种奇怪的花冠。
导联线连接着机器旁的大屏幕,严自得的身心状态正实时通过数据流导出,各种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
安有只粗粗略扫了眼,全是凌乱的线,他有些不敢再看。
左手边严馥半靠在窗边,窗外天光大盛,将她一半面容近乎漂白。安有看不清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