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问严自得,但孟岱拉住了他手臂,说:“再等等吧,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
应川沉默下来,他喃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说:“…我好害怕。”
应川牵住孟一二的手,他突然明白,原来意识到命运,往往是一霎那的事情。自此之后,人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的洪流滚滚向前。
严自得坐在第一排,朋友的面庞像卷纸一样抽过,但他谁也没有搭理。棺木旁大师在气昂昂地做法,严自乐恬静地睡着,在当下这个语境下,这叫逝去。
三年前,这里躺着常小秀,严自乐没有眼泪。三年后,这里躺着严自乐,严自乐依旧没有眼泪。
但在今天,严自得拥有着疼痛。他想,从这个方面来说,他总归是没有背弃严自乐。
做法的最后环节是让双生子的另一位上场,严自得对这种东西并不迷信,但让他起身时,严馥露出了点犹豫的神情,徐知庸第一个不肯,摁下严自得走向台前和道士交涉。
严自得觉得有些奇怪。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一阵骚乱,严自得回头看去,一个男人正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前来。
那男人好熟悉,严自得想起他的身形,正是他回来时见到的陌生身影。
而那女人——
她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五官拧成一团,眼泪扑簌簌滚落。细眼,淡眉,好熟悉的模样。
严自得心头隐约震颤,下一秒他就听见女人哭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