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乐声若蚊蝇,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严自得不知道,他理不清缘由,抓不住脉络。他唯一理解的只有命运。
严自乐:“…严自得,我好嫉妒你,好憎恨你,我付出那么多时间精力来压下你,想要获得关注,获得偏爱,获得喘息。但最后怎么全部变成一场玩笑?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停止?”
“……”
“但我想,其实我更恨的只是我自己,我太愚蠢,太幼稚,太自以为是,太不能理解世界上存在着的非黑也非白的东西……”
他声音越来越小,严自乐说不下去了,他躲去严自得的怀抱,躲在黑暗里,他很用力地闭起眼睛。
严自得动了动嘴,他嗓眼变得很肿,字与字之间得像挤最后一点牙膏那样用力卷出。
他回答:“可以恨我,你没有错。”
还有一句道歉,命运的应声似乎在此时回响。
十五岁。严自乐捡起那本他粘得歪歪扭扭的诗集。
他对弟弟说。
十八岁。严自得扶起跌倒在地的严自乐。
他对哥哥说。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