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觉得七岁前自己的生活对于严自乐可能是一场暴行,在他能悠然享受窄小的童年生活时,严自乐却已经早早背上了名为严家的十字架。
他想说常小秀给他的东西够多了,诗集、相片、喜爱,这些都显而易见地存在在他生命里,他不需要怀疑,更遑论质疑。他看得见,摸得到,所以相册的存在与否并不是必须。
但严自乐不是。严自得认为,严自乐比他更需要一点切实的东西,至少能在他掌心称出重量,将他要飘起的灵魂压下。
“这很难说,”严自得最后说,他收回视线,“可能我也不是很懂。”
吃完面,又吃完一颗其实只是表皮黑了一点的卤蛋,严自得跟着自己的朋友们围在皮质沙发上,他背靠沙发垫,又止不住地滑下去。
他试了几次,觉得好有意思,又乐此不疲地滑上滑下好几回。
许向良这时正握着吉他教孟一二拨弦,应川嚼着芒果干吱呀吱呀,严自乐坐到电视机前,仰着脑袋看新闻。而安有则缠着孟岱要给自己调一杯酒,他说要成人那样一口猛灌显得很帅的酒。
孟岱说你还没成年,不准喝。安有于是可怜兮兮看严自得,问严自得你能不能帮我要一杯?
严自得轻轻拍着他的脸,很无情:“不可以。”
安有很不开心,他坐到严自得旁边,沙发上陷进去一个小坑,严自得又顺着重力滑了下去。但这次与之前不同的是,有一双手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