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第一次知道,原来一眼能有一个小时之长。
“严自乐也是。他给我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外婆要给他常大秀,他觉得自己没有你重要,应该是你来拿,又说但是他也很需要一件东西可以纪念外婆。他也很想念她。”
严自得突然就想起孟岱说的那句都有苦衷,他一下就有点呼吸不过来,他将脸死死埋进被子里,密密地喘息,像要溺毙在海里。四周全是潮水的腥气,严自得好想哭,但泪腺却干涸。
“严自得。”安有慢吞吞地抚摸他,严自得的脑袋埋在他胸膛,“妈妈死掉的时候我哭了很久,但现在想起来的时候也不再会掉眼泪,这不是说我不再悲伤了,只是说我已经长大了,之前那个额度的悲伤已经稀释掉很多了,我也有了一双坚强的眼睛。”
严自得纠正他:“坚强不能用来形容眼睛。”
安有哦一声,很听话地改正,“那我有一双好眼睛,不再会大哭的眼睛。”
严自得伸手碰了一下安有的脸蛋,还是湿漉漉的,于是他明白,安有说了一个不算大的谎言。
“我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人的眼泪是有额度的,有些人是慢慢挤一点,抹一点在身上,很轻地哭,有些人是猛力地大哭,眼泪抽干,身体变得瘪瘪的。”
“妈妈说我就是那种喜欢大哭的人,她要我不要再哭了,留点眼泪以后去哭。”
说到这里时安有笑了一下,眼泪在这时候还真的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