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严自得才说:“…严自乐肯定比我更累。”
安有明白自己该说很多道理,但他想严自得现在需要的只是一双肩膀,所以他只是轻轻发了一个音节。
“嗯。”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
安有很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严自得低低笑了下,他有些后悔没有看着安有的眼睛。他说:“但我知道。”
“他很累,不自由,没方向。他飞得很高,也飞得很远,但是从来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也忘记该怎么着陆。”
安有静静地听着,严自得的声音像在他耳边发芽,他有一点痒,但他很有耐力地忍住,也忍不住怀疑,严自得是不是也说了一部分的自己。
“在听到妈妈说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我很生气。”严自得垂下眼睛,那种被劈开的感觉似乎又要卷土重来,但他此时很踏实,安有拥抱他的双臂很用力,严自得于是明白,自己不会被压缩成一张纸片。
他难得诚实,“我感到被他背叛。我好恨他。”
“但我这段时间又总是想他,想他要去哪里,是不是去到了更好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严自得停了好久,“我希望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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