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碎掉了。”
安有走不动了,说不下了,眼泪好突兀泄闸,很重很重砸在严自得的手背上。严自得在安有的眼泪中理解到了他那一句妈妈的眼泪跟雪一样冷,他试图抹去安有眼泪的指腹也感受到的是寒冷。
他想帮安有抹掉眼泪,却不知怎么越抹越多。安有哭得很安静,不再像以前那么响亮。
严自得有一张吐不出漂亮话的嘴巴,到这个时候,翻来覆去的也只有几句。
“不要哭了。”
没有用处。安有依旧在掉眼泪。
“不要难过。”
更没有作用。安有难受得太显眼,太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眼泪哭干。
语言变得好苍白。严自得十分无措,最后放弃帮安有抹去眼泪,而是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学着常小秀的方式轻拍着他的后背。
严自得学火车叫:“无无,无无。”
安有从哭泣中抽空笑了一下,眼泪全糊在严自得黑色的外套上,他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想跟严自得说对不起时眼泪又掉下来。
他看见天空此时又开始飘雪,好轻盈,而他和严自得的头顶上多出了一把伞。撑伞的是严自乐。